观于欣光先生绘画散集有感
 
(2012年于欣光老师画集付梓出版)
 
  看了于欣光老先生的画集,一种质朴、淳厚的家乡气息扑面而来,没有一点矫揉造作之感,他是在用心来体会和品味着家乡和身边的一切,他那凝重的格调,犹如喝上一杯多年陈酿老酒,耐人寻味,回味无穷。老先生笔底下的山庄、外庙,或农村的一山一水,都让你感觉无比亲切。
于欣光老师自序
 
  我自幼就好绘画。上小学时的校长叫胡崇壮,会画画,也教我们美术课,对我这个画画的学生很重视,时常鼓励我,并教我画写生的方法,这更增加了画画的兴趣。于是我就不断地画写生,练画,梦想将来当一个画家。因家贫没能进入专业美术学校,也没有专业老师指导,只凭自己摸索,画写生就成了我唯一练画的手段。经过不断地实践,我的绘画能力有所提高,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又和木刻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  一九四五年八月,承德第一次解放,成立了热河民主政府。教育厅有个社教科,要改造有淫秽内容的旧洋片。听说我能画画,被找去画新洋片。当时科里有个从延安来的搞美术的女同志(名字叫白炎)。不但能画,还会刻木刻。她对我很热情,让我看她的木刻作品。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精美的木刻画,十分惊讶;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木刻这个画种。使我对木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,就想跟她学习刻木刻。得到她的赞许,她给我讲了木刻的基本知识,让我看了她的苏联木刻刀,还送给我几把国产的木刻刀。和李桦写的《怎样刻木刻》的书给我。我如饥似渴地读了这本书,使我初步了解了木刻的基本知识,摸到了自学的门径。后来我被介绍到热河文联美术室帮助搞画窗展览。负责人赵競,是从延安鲁艺来的也会刻木刻。特别是他把鲁艺那些名家的木刻原版,都亲手精印下来,约有百余幅。其中有古元、颜涵、力群、江丰等人的作品。内容都是表现抗日斗争,减租减息,边区大生产等情景的。这些作品黑白对比强烈,线条刚劲有力,充分发挥了刀法、木味的特点。感人至深、魅力无穷。使我获益匪浅,更使我深深爱上了这门艺术。
  四九年,我在此京参军,在文工团搞布景工作,就没时间刻木刻了。五六年转业之前,北京郊区,到处修工厂,盖高楼,吊塔林立,热火朝天,这种繁荣景象,使我心潮澎湃,充满表达愿望。转业后调到避暑山庄管理处,搞宣传工作。业余我刻制了《沸腾的工地》并被第一期《版画》刊物刊载。这对我也是极大的鼓舞。这是我的木刻第一次登上报刊。也是我搞木刻创作的开端。
在避暑山庄工作,我对山庄和外庙有家乡情感。这里湖光山色,楼台亭阁掩映如画,外庙庄严雄伟,金碧辉煌。这些瑰丽迷人的景色,我心中充满了表达的愿望,这就产生了以山庄外庙为背景的一些作品,美化宣扬家乡景色是我毕生的心愿。
  八十年代,我有幸参加博物馆巡展工作。涉足,苏、杭、上海、东北吉林、千山等名胜古迹,使我绘画生活增添了新的内容,开扩了眼界,这是我终生难忘的际遇。作为一个美术爱好者,这些作品虽然没多大价值,但它是我美术生涯的轨迹,人生缩影。为亲朋好友,后辈儿孙留下一点纪念,这是我的心愿。
 
 (以上是于老师自序的草稿,虽是草稿,未经雕琢,但这样朴素的语言,让人觉得更加质朴,亲切,如见其人,如闻其声。
  因为于老先生,年事已高,挂一漏万,再所难免,如文革期间在承德县剧团多年,和在承德县群艺馆工作过,那时正值年富力强,有诸多作品都是在那一时期创作的,在承德县剧团时几乎走遍了整个承德县大大、小小的公社,生产队。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速写和水彩,这些宝贵财富,对于后人了解那个时代农民的生产、生活、社会状况都是十分宝贵的。
  在承德美术界有三位老艺术家,都是同时代的人,他们的年龄只差一岁,都已是九十高龄。除于欣光老先生还有王信老先生,和关阔老先生。于先生最大,其次王先生,和关先生。在三年前的一个大雪天,我在滦阳画院值班。于老先生踏着积雪步履蹒跚的来到画院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发了黄的老照片,上面有三个熟悉的身影,就是这三位老先生并肩一起在北京美术馆的合影。同是土生土长的承德人,又是同龄人,又从事着同样的事业,但生活经历和境遇又有着巨大差别,但他们的理想和追求是一致的,他们的人品是高尚的,他们的品格是值得我们尊敬的,是值得我们永远学习的。就在于老先生掏出那张发黄照片的瞬间,使我看到于老先生他们这一代人,对于那种真挚友情的无限眷恋和深切的怀念。)待续关心仁